曹雪芹在艺术上对《金瓶梅》的反拨(2)
文章来源:SOHU 文章作者:石钟扬 发布时间:2007-01-1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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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红楼梦》对《金瓶梅》的超越,前人也多有发现。就艺术创造而言,邱炜萲有云:“(《金瓶梅》)文笔拖沓懈怠,空灵变化不及《红楼梦》”(《五百洞天挥麈》);哈斯宝则说:“《金瓶梅》中预言浮浅,《红楼梦》中预言深邃,所以此工彼拙”(《新译〈红楼梦〉》)。就艺术概括而言,杨懋建说:“《金瓶梅》极力摹绘市井小人,《红楼梦》反其意而用之,极力摹绘阀阅大家,如积薪然,后来居上矣”(《梦华琐簿》)。就艺术境界而言,张其信说:“此书(指《红楼梦》)从《金瓶梅》脱胎,妙在割头换像而出之”(《〈红楼梦〉偶评》);诸联在《红楼评梦》中也说:“书本脱胎于《金瓶梅》,而亵嫚之词,淘汰至尽。中间写情写景,无些黠牙后慧。非特青出于蓝,直是蝉蜕于秽。”这些论述,都是可取之处。以今天的眼光视之,《金瓶梅》的作者既不见《三国》中的仁君贤相,也无望于《水浒》中的呼群保义,更找不到《西游》中美猴王,于是将愤世的锋芒插入玩世的刀鞘,虽将黑暗势力推上了因果报应的刀俎,也是以美来审丑,自己毕竟尚畏缩在宿命论的泥淖中裹足不前。曹雪芹则从中国传统文化与他所处时代中反拨出理想的诗情与光束,于萧瑟中觅春温,于死灭中寻火种,给假恶丑以抨击,给真善美以歌颂。因而同是百科全书式的小说,《金瓶梅》只是晚明社会的百丑图,《红楼梦》则是一支动人心弦的人生交响曲,从而登上了中国人情小说的光辉顶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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